“即便你的父母伤害了你,但你不能对自己不负责任……”
今年5月的一天,我就正在办理的一起盗窃案,到看守所提审该案的犯罪嫌疑人朱某,当听到他说起盗窃犯罪的起因时,我忍不住对他说了一番“案外话”。
朱某盗窃一案是由包河公安分局移送我院审查批捕的,并由我负责办理。尽管基层院案件很多,工作很忙,盗窃案作为常见的刑事案件,更是办了不少。可是在审查该案卷宗时,我还是感到有些不解,并产生了想深入探究一点原因的欲望。该案的被告人朱某1993年出生,是一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可是却有过几次盗窃前科。从2013年到2017年,四年时间他先后因盗窃犯罪被三次判处拘役,一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,而此次盗窃已是第五次了。今年1月21日晚11时左右,他路过一家公司,见某办公室门开着且无人,便悄悄溜进去,从一皮包里盗走一沓现金,回去一数足有5万多元。被害人报案后他很快被抓获。与我所办的很多盗窃案有点不同的是 ,那些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大多是外地来肥的流窜人员,而朱某则是本市人,家庭条件并不算差,为什么不好好找份工作却一次再次去盗窃呢?带着疑问,在看守所提审朱某时,我特意多问了一些情况,并多说了一些“案外话”。
朱某个子很高,足有1米8左右,身体也很壮实,看起来还很老实的样子。我问了与案件有关的盗窃事实后,话锋一转:“你父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吗?要看见你这个样子,不知多难过?”“你不知道我家情况吗?”他没接我的话茬,却反问我一句。“案卷里并没写你家情况,我怎么会知道。你家什么情况,能讲讲吗?”他沉默一会,愤愤地说,我盗窃都是因为他们。接着他告诉我,他的父母离婚了,母亲卖了家里的房子,抛下他们走了。而父亲对他也不管不问,还说他:“你就是坐牢的命!”“我就是因为这句话去盗窃的,我就去坐牢给他看!”“你怎么这么傻啊……”听了他的话,我一时竟愣住了,既为这一对父母的不负责任感到愤慨,又为朱某的无知感到悲哀。这个看起来高高壮壮的年轻人,心理怎么如此不成熟,竟这样自暴自弃。真是没有想到,一个父亲的一句话,竟成为自己孩子犯罪的动因,如果这个父亲听到这话,不知会否后悔。心痛中,我对他说:“你父亲虽然这样说了,但你不能这样做,即便谁都可以对你不负责任,但你不能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。”听了我的话,他有些赌气地说,“你办你的案子,说这么多干什么?”我没有理睬他,继续说道:因为我也是个母亲,我看你不是个坏孩子,我是出于一份关心和爱护对你说这些话的。也许你父母对你不关心,不负责任,但社会还是会关心你爱护你,否则我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“案外话”了。而且社会上还有很多社会工作者,愿意为个人、家庭、群体等提供帮助和服务。他听了我的话后,似乎很有触动。我接着说:“我知道你父母的不负责任和你父亲的这句话深深伤害了你,但是从这多次盗窃看,你自己也有责任,你已不是小孩子,你难道愿意就这样过一辈子?……”
提审结束时,我很严肃地对他说:“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。”
他点了点头,小声说道:“我不会那样做了。”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相信今天我的这番话,一定不会白说